今天去惠川醫院
位座在省道旁的不起眼的醫院 聞到了最刺鼻的消毒水味
進入昏暗的電梯
叮
六樓
我和老媽在櫃台辦理訪客登記
與受訪人的關係那欄 我寫上 孫子
去病房看到阿公 我整個很震驚
他的食道管放在旁邊 而雙手被綁起來
急房叫了護士來
護士說是怕阿公會把管子拔起來 導致出血 所以才"約束"了他的行動自由
醫護人員把管子再"放"回去 雖然阿公早就戴上了口罩 但是哀嚎聲卻沒有因此而減弱
我和媽在旁看了好心疼 不禁偷偷滴了幾滴眼淚
和他的無助雙眼相會時 這對我並不算陌生
因為在八年前 我就已經看過那種眼神了
八年前的那晚 我在我老家等我老爸回來
但是一般的老爸都是用走的回來 我卻在等我爸躺著被人送回來
中國人的習俗 在老家安息
在客廳他正被移動著 我看到我老爸一直看著我
那時的他絕對沒力氣開口跟我說話 但我卻卻實實的聽到我的心裡有他的聲音
我盯著阿公瞧 我試著想
如果爸還在 他會怎樣對待阿公
一定是盡全的父子的情義 陪他到最後一刻
但是不幸的
爸早已不在 我完全沒機會對他盡任何一絲父子的情責
連最起碼的陪伴在他身旁也做不到
樹靜風止
所以 我想繼承爸的遺願 替他完成做人子女的責任
我就是我老爸 阿公是我的老爸 我要盡兩人份的孝道
這樣爸你在天上也不會有牽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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